少顷,他往后退开半步。
沈鸢无声松口气。
官兵面无表情:“可以摘下了。”
帏帽后的沈鸢脸色惨白,半点血色也无,她掩唇咳嗽:“还请这位大人通融一二,这病实在是见不得人,若是过了病气给大人,也是我的罪过。”
官兵眉眼冷峻,半点周旋的余地也无,他冷冰冰丢下两个字:“无妨。”
落在沈鸢脸上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用力掐住掌心,尖锐的指甲在手心刻下深长的一道红痕。
沈鸢不动声色捏住袖中的香囊,她对白邬草过敏,若是不小心碰到,全身上下都会长满疹子,疼痛不已。不到万不得已,沈鸢不会行此下策。
她咬紧牙关,手指碰到白邬草的前一瞬,忽然听见前面有声音传来。
“都杵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手中捏着画像,连眼神都不曾分给沈鸢半点,只朝同僚走去。
沈鸢脑袋低垂,掩去眼中的忐忑不安,双手绞在一处。
“糊涂东西,你是不是蠢!”
他摊开画像对着沈鸢比照,“我们找的是男子,身高七尺,黑眸剑眉,眼距……这哪点对得上?还不快放行,再这样耽搁下去,只怕你我都交不了差!”
话落,大手一扬,放行。
躲过一劫,沈鸢忙忙躬身,步履匆忙朝城门走去。
汗流浃背,冷汗沁湿衣襟。
城门口风声大作,呜咽风声如狼嚎。
沈鸢拢紧身上不算厚重的袄子,双手垂在袖中,又怕风吹落帏帽,她颤巍巍伸出两根手指,往下攥紧帽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