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谢清鹤的生辰宴,也不曾铺张。
谢清鹤眼眸低垂,剪子漫不经心握在手中,眉眼淡淡。
不消片刻,“双鱼戏莲”的窗花赫然出现在谢清鹤指间。
沈鸢目瞪口呆,捏着窗花爱不释手,她跃跃欲试:“还差‘福’字的窗花,你也一并剪了罢,我怕我又剪坏了。”
眼珠转动一周,沈鸢一只手撑腮,托着双肘搭在桌沿,双眸怯生生。
白净手指扣在八仙桌上,不动声色抠着桌角,欲言又止。
“除了鱼,你还会剪‘鹤’吗?”
沈鸢转首,目光垂落在窗前婆娑的枯枝树影,她并不擅长扯谎,借口蹩脚。
“往年李妈妈在时,也会剪仙鹤。”
谢清鹤轻轻抬眸,视线似有若无在沈鸢面上掠过。沈鸢脑袋垂得更低了,双手双足无处安放。
“若是太难便算了,左右也不是大事。”
剪子又一次拾落在谢清鹤手中,他眼都未抬:“我试试。”
沈鸢喜笑颜开,猛地转过脸,目不转睛守着谢清鹤。
那只手修长白净,清秀如青松,许是握笔久了,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手背上青筋分明,血脉贲张。
沈鸢目光追随着谢清鹤的手指,一刻也不曾移开。
玄色广袖垂落在侧,腕骨上那一点弓月般的朱红如烙印深深刻在沈鸢瞳仁中。
她眼睫如蝶翼颤动。
……
那只仙鹤并未贴在窗上。
沈鸢存了私心,悄悄藏在贴身的香囊中,一日也不曾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