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沿着山路迤逦往下,时不时驻足往后,目光逡巡着谢清鹤的身影。
她怕自己和谢清鹤走散。
“清、清鹤。”
人山人海,鼎沸喧嚣淹没了沈鸢的声音。
她驻足,伸手攥住谢清鹤的衣袂,晃了一晃。
“前面小摊上有樱桃酥。”
沈鸢双眼如江水,眼波流转。
寺前的樱桃酥自然比不上明月楼精致小巧,做工差了许多,不过是面粉烤熟了,又拿梅花的模具套上。
可却胜在便宜,且用料也足,不曾偷工减料。
沈鸢挽着谢清鹤踱步至摊前,“我瞧着和明月楼也差不了多少,你要不要试试?”
小贩手中称着樱桃酥,油纸垫在糕点下方,两边麻绳裹上,齐活。
比明月楼的攒盒不知简单了多少。
闻得明月楼三字,小贩大言不惭,他一只脚架在长条凳上,口中咬着秸秆。
“姑娘,不是我说大话,我这樱桃酥可比明月楼好多了,我这用的都是好料。”
他随手掰下一块边角料,塞在沈鸢手心,“不信你试试。”
沈鸢没吃过明月楼的樱桃酥,自然辨不出好坏。
她拿帕子垫着,侧首递给谢清鹤,满脸堆笑:“你尝尝是不是真如他所说。”
这樱桃酥一个也就两文钱,可比明月楼便宜了许多。
若真的相差无几,往后她也可日日为谢清鹤带一包回去。
“可惜远了些。”
沈鸢眉眼透着惆怅,须臾又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