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在桌上落下两声响,谢清鹤忽听沈鸢道。
“方才我不小心瞧见你后背的疤痕,那是以前受的伤吗?”
沈鸢欲言又止。
“伤痕那样深,你可还记得……如何伤的?”
第4章 那人手上也有红痣
云影斜窗,青石甬成的小道上簇着半丈多高的白雪。
谢清鹤眉眼淡淡。
四目相对,沈鸢眼睫颤动,屋内光影晦暗,沈鸢低眸垂眉,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焦急难过。
在山上遇险一事,李妈妈耳提面命,让她烂在肚子里,更不许同外人道。
沈鸢少时不解,后来长大了,也渐渐晓得李妈妈的良苦用心。
她一个闺阁女子,不清不楚落在山匪手上,若是让人知晓,只怕不知会有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又会生出多少事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谢清鹤不是外人。
他同自己一样,曾落入山匪手中,也曾共患难。
沈鸢双唇嗫嚅,张张合合:“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
“小时候的事了。”
沈鸢双眼亮起,红唇勾着笑意,她战战兢兢,掌心透着薄汗。
沈鸢一颗心惴惴不安:“那……疼吗?你可还记得怎么伤的,是不是……”
“记不清了。”
谢清鹤后背的伤是幼时遭遇刺杀留下的,这事他断不会同沈鸢提,只敷衍附和。
“无关紧要的小事,且过去这么多年,早记不得了。”
谢清鹤轻描淡写,不以为意。
那双漆黑眼眸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