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忘带银子了?”
“我……”
沈鸢红唇张合。
四块樱桃酥共是二两银子,她犹豫不决,“我只买两块樱桃酥,可以吗?”
掌柜嗤笑一声,拂袖往回走:“姑娘请往别处去罢。”
沈鸢不甘心,上前追了两三步。
青烟氤氲在她身旁,如影随形。
沈鸢急不可待,可惜她再三请求,掌柜仍是不肯点头。
明月楼人来人往,处处香烟点缀。
掌柜抚着长须,忽的长叹一声:“姑娘何不改日再来?又或是……姑娘身上可有值得当的物什?玉佩簪子,都是可以的。待来日攒够银钱赎回去,也是一样的。”
沈鸢低声嘟哝:“……玉佩?”
她垂眸,纤细手指捻过怀里攥得滚烫的玉佩,面露迟疑。
那玉佩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母亲犯事后,沈鸢不曾再见过她,那年她只有五岁。
跟在沈鸢身边的李妈妈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可再提起姨娘两字,省得遭父亲厌弃。
后来沈鸢被打发去乡下,身边一个丫鬟也没有,只有李妈妈跟着。
去岁李妈妈病逝,便只剩沈鸢一人,还有这一枚她戴了将近十余年的玉佩。
玉佩上的纹路沈鸢不知摸过多回,闭着眼睛也能描绘出来。
鬓间一缕青丝拂落眼睫,沈鸢一双凤眸眨动,踟蹰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