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月端庄的坐在殿中,紫芙端了好几次猪肘子到她面前,想要诱哄她吃点,可是她摇着头,没有半点动容。
想到那一年,嫁入太子府。
她将喝得酩酊大醉的梁恒逼到椅子角,还用腿踩在桌子上,拦住他的去路。
当时梁恒像只受惊的鹌鹑,眼神委屈的很,只能听着她的豪言壮志。
眼下——
她只觉得羞愧。
若是她早就知晓,他去太初殿请旨,就是为了让昭帝给他们二人赐婚,她便不会说同他做兄弟的。
那一日,他定然很遗憾吧!
离京这三年,赵嘉月在燕楚想了很多事,比如那日在昭帝跟前听见的一番话,还有她被困清风寨,遇到那一只朝她伸出的胳膊,还有雍州城里的逃难……
每次她的厄运,都会因他逢凶化吉。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每次落难,想到的那人,都会是梁恒。
也许——
她早就对他动了心。
在燕楚的那段日子里,梁恒间隔十日便会给她写信,说京城里的趣事,报备她爹娘的康宁,还会提到海棠小苑。
他的信里,有她关心的任何事。
唯独没有他。
可是赵嘉月看到他面对太初殿的奏章:[烦烦烦,就属那几个大臣最能吵。]
知晓他想有人陪伴。
看到他说到海棠小苑,[阿冒这小子不安分,没想到他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知晓他也会害怕年岁。
看到他说除夕那日,他不敢请群臣宫宴,[他们拖家带口的,国库空虚的很。]
知晓他这是在想亲人。
梁恒装了三年清冷,爱江山的人设,全然没有说到让她早日回京的事,可是赵嘉月能看出他每一个字里,都很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