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月强撑着意志,拔出发间的银簪,狠狠地戳向了自己左臂,刺痛的感觉让她再次有了精神,继续朝前跑去。
可是——
跑出寨中,身后的脚步声愈发近。
赵嘉月大口喘息,额头有汗珠不断滚落,不用看她自己的脸庞,她也知晓面色定然苍白可怕。
下山是蜿蜒的石子坡路。
赵嘉月的脚上打滑,一不小心滚到了山崖前,直接跌入了山林里,幸好由着底下的树枝做支撑,她没有摔伤。
“她怎么还有力气?”
“刚刚还看她病的不轻。”
“不过——”
“她病得那般重,逃不到哪里去的?我们慢慢寻,总能找到她的。”
“若是她摔死了怎么办?”
身后的人就站在山路上,将目光落向山崖,赵嘉月将背死死抵在峭壁,不敢有着半点的喘息。
焦灼、害怕,在此时反复明显。
赵嘉月的双眼惊恐的瞪大,视线却在慢慢的变黑,虚软到连鼻息都跟着困难,临死的感觉,再渐渐地迫近。
直到那群人望了很久,离开后,赵嘉月方松开手,大声的用口呼吸。
可是唇白干裂的她,整个心头空落落的正弥漫着不安,那是无边的害怕。
而且——
此时的她,竟没有力气支撑起身,身后的树枝正生狠的抵在她的背部,刺痛着她的肌肤,她连疼都叫得艰难。
力气开始涣散。
眼睛开始沉沉的阖上。
夜色开始再次低垂,赵嘉月艰难的将视线落向远方的残阳,她生出莫名的坦然,也许这一次……真的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