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不知晓自己和谁拜了天地?
新婚夜,梁冕没有碰她,甚至连她的盖头都没有掀开,她坐在房中空守一夜,直到心灰意冷。
也明白了,她在雍州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
婚后与梁冕日日相伴,她慢慢知晓原来新婚夜竟是她最安宁的一日。
梁冕并非善人,她倒是不怕他冷待,比起冷待,她更怕直视梁恒的眼眸。
他的眼眸,有着看不出的阴鸷。
自打姜如意嫁给他,她便没有看过他有一日是高兴地。梁冕整日抑郁,像是个被摧残的病态杨柳。
梁冕生得很娇美,听闻他母妃曾是宠冠后宫的皇后,曾与昭帝少年夫妻,他长得很像他的母妃。
也是这般,昭帝自幼就对他不同。
可是一朝为臣,他的宠辱皆与陛下脱离不开,往日被高高捧在掌心的他,从没有想过他会被贬,一贬便是永无归京日。
从一人之下的太子,沦为整个朝堂的笑话,他每日都在憎恨陛下的薄情。
在雍州城里,他变得极易堪折,他喜欢坐在阴暗的房中,长发盖住他的脸庞,底下掩藏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偶尔想到了什么?
他便极易生出暴躁,拎起身旁的东西就会朝人砸去,而姜如意便是他的沙包。
姜如意宛若鹌鹑般跟在他身旁伺候。
见他笑——
她便明白那是地狱的开始。
可是每次,她一逃,便是更可怖的惩罚,他在府里有一个狗笼子,他总是将她关在里面,任由风吹日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