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哪里话?我是他的正妻,他爱我怜我都来不及,怎会欺我?”姜如意摇头笑着,“我本想多留你几日,让你同我在雍州城里逛逛,可是想着太子公务要紧,我又不得不劝你早点上路。”
“你往日里并非这般的墨迹,姜如意……这梁冕给你下了什么药?”
“成婚后,人都会变的。父亲在我出嫁前,叮嘱我要守规矩、懂本分,规劝大皇子行善事、积善德,做个贤妻。”
姜如意在此时表现得处处得体,当真像极了戏台子上唱的妇人典范。
可是这一幕,却在赵嘉月眼里不喜。
姜如意原是明朗灿烂的富贵花,在京城里她开怀大笑、肆意而为,不拘泥于世俗的礼教,却在这里扣上“贤淑”二字。
世人用“贤妇”一词,屠戮了天真浪漫的姑娘,从此夫君成了刽子手,用“温婉贤淑”扼杀了少女任性的自由。
不过——
若是她过得好,这是她喜欢的方式,赵嘉月也盼着姜如意往后都能顺遂。
赵嘉月握住姜如意的双手,“此次来的匆忙,走得也甚是匆忙,明日就要往京城去,实在是不能同你好好叙旧。”
“那便等下次。”姜如意刚刚笑着开口,眼角就忽而酸涩,“下次”便不知晓猴年马月,雍州与京城相距千里。
而梁冕不应诏不得回京。
作为“皇子妃”的姜如意也是如此,怕是眼前一眼便是最后一面,她盼着不要相见也好,免得生出惦念。
再见——
两人都明白只会是红眼之时。
那时许是梁冕造反,或是梁恒带兵来剿,只要昭国的臣子还有拥护梁冕的心思,那怕是日后免不了一战。
送别姜如意的时候,赵嘉月依依不舍的陪着姜如意走了好长一路,姜如意也不好再坐轿子,便同她在街上逛着。
街巷里,有狗吠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