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叶棠开将目光落在营中,酒坛、窗子、柱子上都贴有红喜字,刚刚还绷着的心,忽而松了一半,低声道:“赵陵看来不是很识得他的亲妹。”
两人分别多年。
不相识,也是正常的。
可是他眼中的赵嘉月,怎会是那种鱼死网破,只要忠贞的人呢?
赵嘉月明明是最懂得明哲保身,而且她机敏过人,在匪寨也能混得风生水起,将土匪头子耍得头头是道。
“可是——”
“为何有人戴梅花?”
“而我们是海棠?”
将士们看着燕楚军营里来往的人头顶都插着梅花,他们生了好奇。
“这也是皇子妃的意思。”
“说是,这般能区分娘家和婆家。”
“其实——”
“都是一家人,哪里来婆娘之分?”
“此次成了婚,往后昭国和燕楚的战事也要消停了。”
“弟兄们就能回家探亲了。”
“……”
张三的眼里满是喜悦,在军营里忙着做饭、摆席的人也各自欢喜。
这是燕楚军营里,第一次出现全军上下都满脸喜色,他们都等着止战回家。
叶棠开看着面前的景致,忽而唇角扯动,笑意明显,又觉得眼角酸涩。
——是啊!
——无论是燕楚的将士,还是昭国的将士,他们都是想其乐融融的过年。
——谁想打战?
若不是各自在不同的阵营,他们怎会操戈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