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能说明你们的确是敷衍了我们的陛下和皇后。”
堂中一群人开腔,话语里满是浓烈的火药味,个个都是阴阳怪气的鬼才,此时坐在对面的昭国使臣也坐不住了,有人撸起袖子,直接开骂:“我们昭国又不是穷到连一尊国礼,都要吝啬着送?你们莫要以你们的度量揣度我们的……”
“就是——”
“你们骂谁草包呢?”
“你们才是草包,全家都是草包,都说燕楚……”
有人正要张口大放厥词,此时一柄玉簪直接飞出,从那人的脸庞上擦过,渗出殷红的血滴子。
前来金铃宫里的人是不能带凶器在身的,此时堂中的锦衣卫忽而神情严肃,个个剑拔弩张,在见到楚帝抬手时,他们迈出去的一步收了回来。
赵嘉月回眸看向身旁的男人,林尚书满头华发散落开来,好是狼狈,没有半点持重可言。
他眼眸幽深晦暗,只觉得身在这里惭愧难当,他的脸上浮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他一把年纪,于家于国从无有过错处,甚是将脸面看重,可是今日在这里,他像是把毕身的军功都败光了。
可笑!
他瞪着身后的使臣们。
“全给我住口。”
他好是失望,昭国竟然每年花费那么多精力和银两,选出这般的酒囊饭袋。
明明是没有半点占理的东西,可是他们那嘴脸,浑像是撒泼的无赖,比市井在地上打滚的妇人还要可怕。
无论这国礼是瑕疵的真品,或者是经他们手时被人掉包,都是错了。
既然是错了,那么认错不就好了。对他这般已经年迈到脸面大于性命的人,他都觉得没有什么羞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