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不知。”江封音色沉了沉,“你又是从何得知?”
“传闻罢……”
话还未说完,李连清忽感颈后一阵冰凉,是兵器的触感。
他稍稍一顿,眸光微动,故作无措道:“王上这是何意?”
江封直起身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你以为,孤真的那么蠢吗?这种时候忽然有人自荐,哪那么容易能相信,你对西州形势如此了解,看起来也并不在意南州战况如何,你恐怕也是西州来的吧?”
江封一步步走近。
“孤猜猜,是细作?还是被推来献祭的官员?可惜,没打探到消息,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小民不知王上何意。”李连清低眸垂首,“小民方才所言,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不过想借此机会提醒王上罢了。”
江封讽笑:“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想要提醒孤什……”
“咻——”
一支箭在此时飞过来,众人均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箭矢率先穿过江封头顶发髻,叮啷一声,将他头冠击落。
“并非提醒你什么!”扬起的声音自校场中央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另一道错愕的视线。
“而是,提醒他们什么。”
发冠掉落在地。
霎那间,四周寂静,风将校场上的旗帜扬起,沙砾飞扬。校场正中,本要去护驾的人脚步停住,与其余人一样,愣愣望着舆图前那人——发丝黝黑厚密,已及腰际。
旁边的内侍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沙场中央的另一人:“你竟擅自袭击君主,来人!把他抓起来!”
周围的人立马反应过来,全都拔出刀剑冲了上来,挟持着李连清那人也手腕一动,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