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清抿了抿唇,没言语,默默将最后一笔落下。
见对面人停了笔,老者言语稍顿,眉目带笑,话语在喉间绕了绕,继而再次出声道:“只是,若真有举世之才,必然不能被埋没。不知你所说的,是何许人也?”
李连清搁笔轻言:“不过小生一位好友,他武功高强,又素来行侠仗义,多次想投军却无果,故而我寻来此处……”
说着,李连清提起衣袍,起身跪下,“求先生,看在我为您撰写誊抄百家诗录的面子上,给一个引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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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宫殿后天所建,形制比之西州较为简约。
此时夜宫静谧,褚缨乘坐的马车行至宫门,刚被守卫拦停。
车夫递出一个令牌,守卫接过看了几眼,方才放马车过去。
马车在宽阔的宫道内行驶,宫墙上的巡逻守卫看了几眼,见那马车上的云纹标识,又没再多看,继续巡逻。
“余先生没什么家族背景,所举皆为百姓、为天下太平,他的为人,阁主无需质疑。”
“这世上没有完全可信之人,再说了,我又没有直接动手,只是让人在他家附近盯梢罢了。”褚缨靠在车壁上,漫不经心瞥了李连清一眼。
李连清向来坐得板正,将那身形衬得十分好看,此刻听了她的话,微微侧眸过来,似是有些被气到,胸腔微微起伏,言语间夹杂着不满:“既是合作,便要互相信任。余先生信任我,也信任你的才能,肯向高位者举荐你一无名稚子为将,以定臣心,你却这般……”
“我这般怎么了?”
褚缨轻嗤一声,抬手撩了撩面前车窗上的帘子,边观察着四周宫墙上的守卫,边回他的话:“难道,要我走她的后路?”
她是谁,不言而喻。
她的后路怎样,亦是不必言说,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