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县令出声安抚,又在和稀泥。
褚缨没有再看那几人,只用一双眼,紧紧盯着李连清,用口型再重复:“我要他们死。”
李连清亦望着她的眼。
片刻后,在喧嚣嘈杂中,他轻声问:“为何?”
褚缨答:“报仇。”
半晌过去,李连清才神色复杂松开了手,放低声音道:“他们所言非虚,西州边城是重要关隘,失了边城,西州便是劣势,如今多亏他们守城才……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能擅自定罪。”
说完,见面前人手腕又动,他立马抬手将她手腕隔着衣衫捏住,又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滑入她指缝,试图将她手指掰开。
“但夫人放心,我会尽自己所能,还所有人公道。”
可无论如何用力,那只手只是越抓越紧,与他暗自较劲。
褚缨咬牙回:“我从来认为,世间公道,是争来的。大人,凭什么功过可以相抵?凭什么,他们所做的恶,就能这么被抵消?我们须弥村这上百条人命,就如此轻贱?”
李连清紧紧捏着她的手,生怕她一个用力,那剑刃就要划破脖颈。
他急忙道:“万物皆有自己的规矩,总有一条线不可以越过。”
“什么线?”褚缨问。
“……”
李连清没有作答。
褚缨便轻蔑开口:“权利吗?”
随后,她扬声:“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死!我今日,就要看他们当场殒命!”
“夫……”
“大人您就不要管她了,一个贱民罢了,何必在意死活?”县令跑了过来,俯身在李连清耳边劝,“这须弥村的人本就是群大字不识几个的,哪会懂那些道理?她想死,便尊重她的意愿,让她死得了。”
说着,县令上手要将李连清的手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