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页

“……”

褚危面色更冷,周遭空气都好似被冻结,良久,褚危冷呵一声,转身走了。

那太监起身要跟上,却莫名犹豫了一下,李连清看过去,便见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染血的信纸,太监低声同他说:“这是殿下遗物,奴才偷偷藏起来的,李公子,拿着吧。”

李连清的心狠狠一顿,反应过来时,信纸已经在手中,屋内也没了人。

他忙展开信纸,手指有些颤。

信纸上是褚缨锋利的字体,与她的人一般狂傲,个个扬着脑袋一般在上面蹦跳着。

「慕玄亲启,见字如面。

他们都这么叫你,那我也这么叫,显得跟你亲切一些。

我骗了你,李慕玄。

端央时,我从未中蛊,你二哥给的糕点我未曾吞下,你与你二哥说的话,我也都听见了。这一切只为试探你,你很傻,说什么都信,令我有些上瘾,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不是我想道歉,只是你对我太好,我怕你哪天死了知道真相要来缠我。

想说的话只有这些。你看到这里时,我应当已经走远,那便祝你前程似锦,平安顺遂,往后日子得遇良人,相伴一生。」

“……”

不知不觉间,有几滴眼泪落在了纸张上。

墨色被晕染得有些杂乱,他攥紧了信纸,忽然发现什么,又翻到背面。

那儿用毛笔画了一个雪人,画得惟妙惟肖,雪人脸上带着笑,与殿下笑时一般模样。

他陡然想到在亭中那些时日,殿下捂着自己的话本,攥着毛笔写写画画,偶尔瞥过去,便能看到这般笑颜。

只是,这信纸上,那血染到了雪人脸上,污了她。

信纸被他捏得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