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树影洒在身上,她抬眸望去,却因为光亮有些刺眼,又再次低眸。
李连清站立在一旁,将手中展开的书本虚放在了她脑袋上,笑道:“殿下怎么又问起这个了?”
褚缨抬眸,呆呆望着那书本上的字,撑着下巴歪歪头,呢喃似的吐出两个字:“不信。”
李连清便问:“为何?”
褚缨伸出手指挪开书本,看向他道:“你还想过要杀了我呢,我如何放心?而且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锁得住人也锁不住心——”
“这又是哪个话本里的俗话?”
“……”
李连清觉着好笑,便状似思考,片刻后敛起笑意,故作正经道:“我既已是驸马,喜欢殿下,自然是我该做的事。我怜悯殿下遭遇,与遗憾自己没能遂父亲所愿愿加官升职,亦没有冲突。”
说着,他微微叹气,垂下眼睫望着草地,靠在了树干上。
“且殿下心中已有良人,我只恐一朝不测,迫为太监尔。”
褚缨抬手一掐他腰间,神色微怒,“你就这般坚信,我是如此不讲理之人?”
李连清没有躲避,看向她,眸中带着些委屈,“殿下从前确实有这么想过。”
“……”
这倒是真的。
褚缨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静默半晌,忽闻身旁一声笑,那笑声似是停不住一般,带着些促狭。
褚缨霎时站起,瞪着他,“你那么说我就算了,竟还笑话我!”
李连清止住笑意,但眸色明亮,是掩不住的高兴:“殿下真是不经逗。”
褚缨气恼,抬手就要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