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我便杀了你。”
“那殿下该刺得再深一些。”
褚缨眸色微动,一声轻笑,顺着他的话将匕首再往里刺,他面色更白,连烛火都照不出血色了。
火光在他脸上摇曳,褚缨抬眸,顺着烛火,眼眸从心脏处缓缓上移,略过他覆盖着层层阴影的锁骨,那儿还有血珠流下的痕迹,再往上,便是他那张脸。
她头一次认真,细细的去打量,露骨的眼神在他脸上滚过一遭又一遭,肆无忌惮。
她这才发现,他右眉尾有颗痣,一颗极小的痣,不仔细去看,完全无法察觉。
她的眼神在那颗痣上碾过,辗转片刻,又挪到一汪清水中,黝黑的眼眸在其中格外明显,她锋刃般的眼神将它剖开,仿佛要把里面所有的情绪找出。
“因何置气?”褚缨望着那眸中复杂的情绪问道。她眸里带上了几分好奇。
因她拆穿了什么吗?
还是因计划落败,而失落伤心?
那双眼眸里到底有些什么,隔着一层水雾,她看不清。
而后那层水雾荡了荡,他的声音随之轻轻落在耳边:“殿下……从未中过蛊。”
褚缨的手一顿,“中过。”
他一愣,而后眸色温和了些,问:“是何时解开?”
褚缨弯弯眉眼,道:“你何时给的解药,便是何时解开。”
李连清张了张嘴,似是还想说什么,但却又将话咽回去,没再说话。
褚缨紧紧盯着他眼眸,试图从里面看到些什么,可什么都怎么看不到。
她又问:“为何落泪?”
李连清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