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清忙背过身去,缓了会才开始换衣裳。
褚缨比他先换完,转过身时,他刚套上上衣,隐隐约约似能看见那背上伤痕。见那伤痕时,她心跳一顿,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眸中瞬间便附着了一层泪光。
每每看到这伤,她便想杀光那群人,便控制不住想到那日他的无助,心中的怒火裹挟着无数情绪……在那一日,差点将她的理智完全吞没。
若不是师父拦着,她当真会将那群人全部手刃。
——察觉到身后脚步声的时候,李连清略微回眸看了眼,他看见殿下眼含泪光,注视着他的背脊。
那儿有些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可他从来只当这是殿下让他听话的手段。
现在看来,似乎不止如此。
李连清脑海中陡然浮现出昨日,在客栈,她说的那些话,方才明白那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又不由得想,她此刻,是在心疼季卿吗?
还未想出个所以然,他的腰身被人抱住,系腰间系带的手顿了顿。
“你说,我这样抱着你,你就不会疼了。”如丝般的声音落在耳边,颤抖着,缠绕着,小心翼翼的,“我不信,但因为是你的话,我便信上几分……”
“可我,还是好恨。如果没有他们,如果我的权利再大一些,如果那一日,我能说服危儿帮我,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李连清不敢回头。他有些害怕,害怕看见那双眼,那双,从没装过他的眼。
至于为何会害怕,他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