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是圣人,她不是。
纵然艰难,这条路她也会毫不犹豫去走。
十几条人命,冤死在这昏君手中,她为什么不可以恨,为什么不可以报仇?
不仅要让他死,还要他受尽折磨再死——
就如同他们一般。
死无全尸。
过往在脑海中浮现,一幕又一幕,这样的感觉许久未曾有过了,脑子昏沉,泪还在无知觉流出眼眶。
她的声音在房内格外明显,字字清晰。
“可是那天之后我就再没可能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了!我好害怕,我怕再梦见他们,再梦见那天……”
“分明是一场聚会,是专门为我而办的聚会,褚危说,我见了一定十分欢喜,可我只看见他们的尸体,他们就那样被挂在殿门口一滴血都流不出来——”
“我如何欢喜,我怎会欢喜!”
止期慌乱地给她抹眼泪:“主子……殿下,殿下不要再想了。”
“若我、我能再快些,再快些,七哥不会死的,他们也会沉冤得雪……他说,他不悔,他是在骗我,我知道。他们都骗我。没人与我共赴长乐,也没人共我赏花饮酒,更没人护我一生无虞……”
他们都死了,他们说的话,也一个都没有兑现。
都在骗她。
褚缨低垂着眉睫,止期便双手捧起褚缨的脸,用平生最温柔的声音安慰:“主子还有我,不要伤心了,好不好?也不要再想那些了。”
褚缨捏住她手腕拿开她的手,摇摇头,“不能不想,我不能忘记他们。”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