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定定的看向林念逃走的方向,空旷的屋子之中,飘出一声极为缥缈的笑来。
林念确定,这个屋子肯定不正常。
半夜莫名的笑声,陡然出现在床头的水果,门口死装惨烈的乌鸦,以及不断掉落的符纸。
她端坐在那副失去脸的美人画像前,啃了口果子发现是甜的,低头继续给自己师傅烧了几张黄纸过去。
“师傅在天之灵保佑,干完这票我就立马投身科研为社会效力,要是不小心鼠了那社会可就失去了一个完全不管用的螺丝钉啊。”
林念又咬了口果子,又忽的想到了什么。
“不过这个鬼好像还是个大色鬼。”
半夜被掀起的衣服,浑身酸痛的被搂抱感,以及偶尔出现在脖颈处的印子。
如果不是确定这座荒山没人来,林念早报警去了。
又是一夜连绵雨。
枯树摇晃,月色温润的撒下,饿极的乌鸦盘旋在屋外,试图找到进去的途径,却在下一瞬被莹色丝线捆住,几息之间,只徒留满地血色。
又是一阵风刮过,血色的乌鸦被拖走,只留下几片轻飘的羽毛。
枯树被丝线阵阵缠绕,月色仿佛撒下薄纱,几颗饱满的果实凝结而出,被一直苍白到极致的手摘下。
那只手同样也漂亮极了,指尖摩挲几下果实,递到了颜色寡淡的唇边。
过长的黑发被风吹起,带来一阵浓郁的梅花香气,宛如月色凝结而成的衣摆在山野间缓缓行走,最终停在了和林念一门之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