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策大脑一片空白。
李渠的声音又比之前平静了不少。
“程策,你以为李家在五大世家立足的原因是什么?你以为为何李家一辈只活一人?你以为为何火凤单单从李家选神迹主?”他闭上眼,轻声叹息。
“我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手足,得以坐稳李氏家主之位,得以向火凤表明我的衷心,以期盼下一位神迹主的降临。”
“我的祖辈,父辈,同辈,后辈,世世代代,在家主之争中失败的所有人,放干浑身的血,虔诚而狂热的献出生命,灌入血池,成为神迹主诞生的灵泉。”
“上一位神迹主在三千九百七十二年前被火凤赐福,在两千八百六十九年前陨落,是的,我们等了两千多年,所有人包括祭司,他们年岁较小,都记不得,沧海桑田,只有这里,李家每一代人都会记得,我们为了神迹主的到来,付出了多少。”
李渠看着那流动的血池,低声笑着。
“她杀李峰的时候,是我亲手把李峰的血放进来的,因为我觉得,她不大一样,也许会是她呢?”
“果然是她。”李渠喟叹着,想到当年,眉眼舒缓些,“她本该在血池中沉寂三年的,毕竟火凤只是给出指引,离获得神迹还不知要多久,可你的母亲就这样在紧要关头引诱她,十八年来,我的一个又一个孩子相继死在我手中——这本该是李明诛做的,可我总不愿脏了她的手。”
李渠很少会笑,以至于他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你知道吗?她被火凤赐福后,所有的苍梧人都会跟她有羁绊,丝丝缕缕的联系着我们,从此以后,没有哪个苍梧人能够不去爱她,这是强制的,无人可以抗衡的本性,来自灵魂深处。”
程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李渠接下来的话死死定住。
“程策,你知道吗?第二次结契,是需要神迹主放半身血来赐福与你的,这会要了她大半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