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听着程咎的话,脑袋又开始混沌起来,李明诛微微蹙眉,觉得哪哪都不对劲,细细想去却只觉得头脑发昏,因为发烧的缘故,她没办法像平时一样高效的处理疑问。
程咎的话却还在继续,如同古老而神秘的魔咒一样钻进李明诛耳中,摧残她的理智和清醒。
“我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好笑,明明这世上最恨你的人是我,可偏偏我所有见不得人的心里话,却只能同你诉说。”他垂眸低笑,声音沉稳,“这些年来,我总在想跟你们相遇后的每分每秒,我在想,若我当年没有表露出对帝位的渴望,结局是不是会有所改变呢?”
“我想了很久,才惊觉不会,只要遇到阿昭,遇到你,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改变不了最后的命运,为了你的一个错,竟然要赔上这么多人的命。”
程咎摇摇头,松开扼住李明诛下巴的手,目光略过那片皮肤,发觉那里已经迅速泛红。
“我从前还天真的将你与父皇比较,是一国之君位高权重,还是神迹之主受人爱戴,现在再想,那时候真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一国之君比不过你,天下共主都配不上你,紫薇帝星的命格千百年来未曾出现,偏偏就这么奇怪的落在你身上。”
他的脸隐匿在昏暗的光线之中,模糊了过分凌厉的下颌线,声音沉稳如山,平静自然。
“我想我该释然,但我不行,我没办法像别人一样不去嫉妒你,李明诛,我做了这么多努力,现在看来很可笑,你懂这种感觉吗?”李渠垂眸轻笑,那笑中包含许多,但李明诛视线模糊,看不真切,“你很快会懂的。”
他絮絮叨叨的跟李明诛又说了许多,不像仇人会面,倒像是多年未见的旧友叙别离。
程咎说累了,一时间停住嘴,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才慢半拍的发现,一直都是他在倾诉,李明诛并没有发表一句看法。
不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