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昀走近朝圣时,直觉感受到不大对劲,在透过朦胧水汽看清楚铁链锁住的人后眼皮一跳,赶忙拿出钥匙来将朝圣大门打开。
铁链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这么大动静却没有引起牢中人的任何动作。
李明诛像死物一样,两只手被粗重冷黑的铁链束缚着,手腕因为身体拖曳而被磨伤,隐隐渗出血珠,下半身几乎是浸泡在寒潭之中,腾起的冷气将她整个人冻的脸色煞白,唇无血色,她垂着头,三两缕碎发垂落在前,有些杂乱的纠缠在一起,胸口还有刺眼的血迹,微微干涸着。
杨成昀很少见李明诛这样狼狈过,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脚步不自觉放轻,慢慢走到李明诛身前。
等他靠的不能再近的时候,面前的人才迟钝的动了动手指,慢慢抬起沉重的脑袋,她艰难的掀起眼皮,眼尾烧的发红,干涩的唇瓣被她舔了舔,声音沙哑虚弱。
“杨成昀。”
“你发烧了。”杨成昀皱着眉看她如今狼狈模样,他见李明诛醒了,便半蹲下伸手去摸她脉象,在看到瘦削手腕上的伤口时指尖微滞。
“……现在看清孟姑娘真面目了?”他抿了抿唇,避开李明诛的视线。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对——”他边给李明诛把脉便好言相劝,话音未落,脸色却突然一变。
李明诛轻啧一声。
杨成昀不敢相信,又重新摸了摸脉象。
“……李明诛,你……”
“我了解我的身体。”她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想要挪开手,却被杨成昀轻而易举的捉住,索性也停下来,“也许要死了。”
“你这脉象怎么回事?运奴和本身存在的毒虽然毒辣,但是混合在一起,是可以相互制约的,你这脉象又为何这般破碎?”杨成昀严肃的皱眉,越想越不理解,但眼前的情况却容不得他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