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估了他们对你在意的程度,以至于,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简直痛不欲生。”
“李明诛,我所有的苦恨,都是你带来的。”孟昭冷着眼看她,“是,我就是这样想的,我就是恨你,讨厌你,你高高在上,我就要被他们除去,凭什么?”
“我恨你是神迹
主,恨你与我之间身份之差又变大,明诛,我不得不跑,不然,你觉得你那心狠手辣的父亲能不能饶了我?”
“你、你不信我能保护你?”李明诛带着哭腔质问,泪水划过脸颊滴入寒潭,滴答滴答的声音如刀剑破空。
孟昭垂下眼,讥讽的笑着,“相信你?你连自己的老师都保护不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为了保命,但是明诛,还有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你,我那时年轻气盛,感情用事,用那一腔情爱带你逃,赔上了整个孟家的姓名。”
她说这话时轻飘飘的,意味不明。
“我本以为逃离苍梧,你我安稳度日,就这样好好的,你心冷,我总有一日能将你捂热,让你变成一个人。”
她想起当年的轻狂意气,有些恍惚,手上的劲儿也不自觉松了些。
“最开始,苍梧死士背着你找我,求我,逼我,让我带你回去,可我不愿意,我那时候太喜欢你了,我不想看见你变成跟李渠那样冷冰冰的,没有人气的死物,所以我一遍遍的拒绝,一遍遍的承受着他们的逼迫。”
“你太年幼,在淮州城的武林肆意,日日回家,眉眼都是霜雪渐消,我不敢打扰你,不然让你为我忧心,所以我瞒着你,只将苦恼留给自己,后来又过了很久,他们彻底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我还以为,他们终于知难而退了。”
似乎是因为想起当年的愚蠢,孟昭自嘲的轻轻摇头,叹息出声。
“你说,我怎么能跟你一样天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