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花离开后,屋内再次陷入寂静,垂落身侧的发丝随着初春的暖风舞动着,她掩唇轻咳两声,积淤着十多年残存着的病气因为连日操劳,烧的她眼尾泛红,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桌面上,她垂着眼偷闲,倦怠的靠在窗棂边。
清风拂面,她脑海里在这片刻中想到的,却与自己这些日子处理的事情千差万别。
……程策。
李明诛眸光晦涩。
她最近忙的晕头转向,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夜半三更才回去,根本与程策碰不上面,但是她也敏锐的觉察到了,程策自从回到启楚,就一直异常的粘着她,虽然不可否认,李明诛享受甚至喜欢这种感受,但程策的状态不对。
听辛仍说,昨日程策又去了一趟照阳殿,回来病怏怏的躺在颂悲阁靠窗的暖榻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即将枯萎的花。
李明诛下意识蜷缩手指。
她要去哄哄患得患失的伴侣,要从他嘴里知道,他的顾虑,他的畏惧,他的难言之隐。
是谁,要他不高兴。
这范围可不大,程咎的事情她跟程策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启楚能够让他心烦意乱的除了程咎是就她,现如今两者的可能性都是极低的,那么,就只剩下苍梧了。
李明诛眸光冰冷疏离,过分浓密的睫羽忽闪着,遮掩住眼底转瞬即逝的戾气。
盼着她回头的祭司,要她冷血无情的李渠,心怀鬼胎的宋舟砚,还有期待她夺下世家之首的岑瑜,以及千千万狂热到失去理智的苍梧信徒。
她轻啧一声,久居高位的她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麻烦了。
叩门声小心翼翼的打断了她的思索,女子恭谨而又带着紧张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