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小路斑驳错落的投射下光影交叠,磨损的石板和细碎的石子在洪流中四处流浪漂泊,青烟四起,浩浩汤汤的队伍在帝师府门前短暂的停留片刻,李明诛身后那顶千万人拥护着的轿辇,在百姓好奇的目光中送入帝师府,朱红高门关上的最后一刻,葱白修长的手微微拉开帷幔的一角,还未等人看清,门便重重关上。
大军一路北下,直逼皇宫,看守帝师府的三千禁军在看见李明诛的那一刻起,便忘记了什么天子喻令,自觉收起刀剑跟在死士身后,铁甲银盔,长矛短刀,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延绵万里。
王侯将相,焉有此等荣辱。
耀红宫中,赵常德神色平静悠闲的抱着浮尘守在书房外,院落中重新栽种上梨花树,青涩的冒着青绿的芽尖。
程誉只是帝师府无奈之下承认的摄政王,而非真正的帝王,没有程策的允许难以进入耀红宫,这些日子处理朝政也都是住在宫中专门为远道而来的亲王准备的偏殿。
“咱家在这等您很久了。”黑衣劲装,手握剑刃的黑衣人从耀红宫外进来,赵常德身边的小太监刚想上前,还没等赵常德呵斥,黑衣人便动作利落的从腰间拿出李明诛的黑铁令,小太监乖乖退下。
黑衣人取出信件交与赵常德,冷声冷气,“主上给的。”
赵常德将信件收下来,眼巴巴的看着黑衣人,斟酌片刻便笑着开口问,“恭迎李帝师归来,咱家受瑶光姑娘的吩咐守着耀红宫不得离开,还请这位公子代咱家向李帝师聊表心意。”
黑衣人高冷点头。
气氛再次陷入安静。
“只是咱家还有一问。”赵常德顶着黑衣人冰冷无情欲的眼神,咬咬牙还是问了出口,“李帝师与陛下双双坠崖,如今李帝师回来,是不是……是不是意味着陛下也跟着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