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歌还想再说什么,可程策总这副谁也不想理的样子,她便也知晓程策的心思,闭了嘴。
瑶歌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屋内唯一的木桌旁,将手中的鸡蛋一点点剥完放在破碗中,鸡蛋白嫩,冒着腾腾热气,她用另一只碗盖上,等着下地干活的二女儿和外出寻医的小女儿回来。
她也不闲着,从桌子底下拿出来前几日一直在绣的衣裳继续绣。
她也只能做这些活计来补贴家用了,眼睛因为这些年来做女工而变得昏花,若不是因为年轻时手艺闻名淮州城,此时也不会有谁愿意找一个老眼昏花的中年妇女做事。
她自嘲的笑了笑。
当年,她是淮州城有名的绣娘,李明诛是那才有锋芒的无名剑客,为了给孟昭绣身漂亮衣裳,她不惜暴露自己的剑客身份为她打退前来挑事的江湖人士,二人也因此相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人至中年,垂垂老矣,而李明诛依旧容颜不变,芳华永驻。
过的好也就罢了,她还沦落至此,不知道李明诛醒来,会不会笑话她。
瑶歌心底叹了口气,继续绣着花,才绣一会儿,门外便传来王小花清脆的嗓音。
“娘!周大夫来了!”
瑶歌赶忙放下手中的针线,下意识往身上擦擦手便推门出去迎接。
“周大夫,周大夫里边请。”她笑着给周大夫让路,讨好的为周大夫找木板凳坐,忙前忙后,怕屋内灯光昏暗,还特意把窗子打开,好借着外头的日光。
周大夫年近花甲,发须花白,背着医药箱慢悠悠的晃荡到床榻边才努力睁大眼。
“病人手伸出来。”他的声音如干涸的泉水。
程策把李明诛的手从被窝中拿出来,手腕纤细羸弱,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程策感受到李明诛微弱的脉搏,另一只手轻轻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