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策眼睛一亮,“哇!明诛!你对我最好啦!”
他紧紧抱住李明诛,从胸腔中闷出的笑让李明诛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
直到抱着她的少年帝王离开,身边没了炽热的火炉,她才慢半拍的轻轻道,“不客气。”
御书房内又只剩下她一人,屋内炭火旺盛,可是李明诛指尖却依旧冰冷,她再次拿起紫毫,看着上面沾着的朱砂出神。
帝王不爱权,这是为何呢?
李明诛有些困惑。
“哪有人不爱权势呢?”她蹙眉。
她自十二岁离开苍梧与孟昭来到启楚,那时她二人生活在江南一处小县城,每日游乐玩闹,不用忧心任何事情,惬意的很,那时她也没想过有一日,会进入这座囚牢中,将自己终生监禁起来。
为了孟昭,为了她的血脉,为了她临死时的痛苦。十六年,她的脑海里始终浮现那年祭界典,孟昭满身血污躺在她怀中,平日对她或讥讽或厌恶的眼中第一次迸发出如此强烈的恨意与绝望。
她说。
“李明诛,我要你发誓!我要你这辈子都留在启楚!留在小策身边!我要你保他一辈子都是启楚的王!你发誓,你发誓!”
声嘶力竭的喊,用尽最后力气的攥着她的衣袖。孟昭最后盛放的那张脸,在她脑海中停留十六年。
每每为程策批阅奏折,享受着御批之权给她带来的无上荣光,承载着无数臣民的希望,谁能不对皇位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