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钺用指腹轻轻摩挲那处,想起她方才假意挣扎时,眼里闪动的狡黠光亮,嘴角不自觉扬起。
窗外更漏声遥遥传来,他伸手将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却见她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发丝缠上他的手指,像极了小时候在皇陵,那只总爱蜷在他掌心的雪貂。
值夜的宫人早已退到廊下,整座东宫静谧如深海。萧钺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忽然觉得这二十余年孤寒岁月里,唯有此刻才算真正暖了过来。
东宫此刻静得能听见更漏声,檐角铜铃在夜风中偶尔轻响,恍若叹息。
“殿下……”薛公公压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掩不住的惊慌,“陛下呕血不止,太医们都在天宸殿候着了……”
萧钺忽地坐起,撑在床畔的手背暴起青筋。宋昭也跟着惊醒,跟着起了身。
“殿下莫慌……”宋昭强撑着起身,指尖抚平他衣襟上的褶皱。将那枚墨玉蟠龙玉佩系回他腰间,在烛火下泛着润泽的光。
“我同殿下一道去,”她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颤抖,在烛火摇曳中轻声道:“巫医和唐大夫都在天宸殿候着了……白日里巫医还说找到了症结……”
话到此处,宋昭突然哽住,她比谁都清楚,陛下这病已是沉疴难起,即便寻得良方,也不过是捱过一两个春秋的光景。
萧钺突然回身,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他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气,温热的吐息拂过她锁骨上未消的红痕,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外头太冷……”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粗粝的砂纸磨过,带着几分压抑的哽咽,“你……就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