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萧钺的袖口云纹,声音里带着几分犹疑:“这是去东市的路?怎的越走越僻静了……”
萧钺依旧闭着眼,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急什么?”他下颌蹭过她发顶,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广平街上的芙蓉糕又不会长腿跑了。”
“你放心,已经差人去买了。”
宋昭眼底流光闪过,问道:“殿下也喜欢吃芙蓉糕吗?”
她对萧钺的喜好一无所知,就从今日的点心开始吧,不过,怎么恰巧是芙蓉糕呢?
车厢内忽然陷入沉寂,只余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就在她以为等不到回答时,萧钺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小时候嘴馋……”他指尖微微颤抖,“街巷里有家点心铺子,每日午时新出炉的芙蓉糕,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甜香。”
“可他们管我管得严,从不让我出院子,也从不让我吃外面的吃食。”
“那一次……”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壁雕花,声音轻得像飘落的尘埃,“我寻得了机会,偷跑出去拿了一块芙蓉糕藏在袖中。”
他突然又嗤笑一声,“可笑那时连偷食都不会,糖霜落了一路……”
马车碾过青石板,辘辘声里,他的话语断断续续:“他们把我关进驯鹰的铁笼子里,脚上锁上粗重的链条……说皇子就该像熬鹰这般……”
“可我那时才六岁啊,还不懂得皇子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熬鹰,我就在笼子里看着那块糕被蚂蚁……一点一点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