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残阳如血,辘辘车轮碾过青石板,一辆乌篷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北风呼啸而过,车帘沉沉低垂,隔绝了外头凛冽的寒气。厢内炭火灼灼,映得四壁微红,一方红泥小炉上茶汤滚沸,袅袅白雾裹着茶香弥漫开来,暖意融融。
锦缎软毯铺了满座,宋昭裹着雪白的狐裘,整个人几乎陷进萧钺的怀里。
一个时辰前,萧钺突然出现在凤来阁,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好在袁子昂机灵,只说托他询问驿站家书的事,没提赫连信,算是搪塞过去了吧?
“我们这是去哪儿?”宋昭问。
萧钺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脸蹭着她额间的碎发轻声说:“回家!”
回家?大约是回太子府吧?
萧钺现在这般对她,就像之前在芙蓉巷她对九鸣那般:“你听话呢,我就养着你。若不听话,等我玩腻了,还将你扔进画舫上。”
萧钺让她做金丝雀,那她也只能做个“乖巧”的金丝雀,等萧钺登基了,等他腻烦了,她就能飞走了……
或者,可以借助别人之手,打开笼门,逃出生天。
在此之前,她要扮演好“乖巧”的金丝雀。
宋昭垂眸,不再多问,听着街市两旁的喧嚣声,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马车停下,索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主子,忠勇侯府到了。”
宋昭猛地睁开了眼睛,她一把掀开狐裘就要直起身,却忘了身侧的萧钺——“砰!”她的额头结结实实撞上他的下颌,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当心。”萧钺按住泛红的下巴,话音未落,宋昭已掀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