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眼尾余光轻扫过身侧长身玉立的太子殿下。
却见他身姿陡然凝滞,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线,下颌线条绷得极紧。那双惯常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幽深似寒潭,倒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明明灭灭间似有暗潮翻涌。
永庆帝一杯茶饮尽,对路公公道:“路通,着人送世子出宫,令她在家好生修养两日。”
路公公麻溜地领旨而去。
永庆帝这才深深看了一眼太子,揶揄道:“你不说时日尚浅吗?还是……你不够努力?”
见儿子咬牙隐忍的模样,永庆帝忽然开怀大笑起来。
萧钺的脸倏地红了个彻底,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永庆帝喝道:“今日还有诸多事等着你处理,外面候着礼部和户部诸人,你确定现在就要追出去?来日方长,朕不是准了你的半年之期吗?”
萧钺脚步顿住,目光却控制不住朝殿外望去。
远远瞧见路公公正指挥着四名太监,抬一顶青呢软轿渐行渐远。轿中依稀有个人影,轿帘被北风掀起一角,隐约露出半截朱红广袖。
背后的永庆帝暗哼了一声:“除了祭天,皇室宗亲那里、边关将士那里、六部岁末考绩都需安排,现在可不是你儿女情长的时候!”
萧钺回身,淡淡道:“父皇,儿臣是不是也该娶亲了?”
“啪”的一声响,永庆帝手中的奏折掉在了地上。
萧钺捡起奏折,恭敬地放在御案上,无比认真道:“父皇,三弟和五弟都已纳妃,儿臣过完年就二十一了,太子妃的人选,是不是也该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