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宋昭咬了咬牙。
殿内陡然一静,众人的目光在殿内三人身上流转,俱是伸长了耳朵。
太子却冷笑一声:“即是媒妁之言,媒人何在?可有信物为证?”
宋昭眼圈微红,不知如何作答。她自小便知与赫连信有婚约,只是当年祖父的一句戏言。
长大后,父亲常年在外,继祖母满心满眼都是赫连家的门第,总想将宋方仪替她嫁了,巴巴揪着这门婚约不放,每每饮宴必要提一句,搅得整个南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令她进退失据。
若没有遇到萧钺,她也就稀里糊涂地认了,可如今……不能毁了她的姻
缘,再破坏了阿宴的,若阿宴醒来,她如何交代。
赫连信蹙眉,指尖触到了腰间的玉佩,是上好的和田暖玉,温润如脂,与宋昭腰间的青云逐月同心佩极为神似,是他特意命人仿做的。
他定了定心神,开口道:“启禀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宋昭眸色一暗,立刻打断了赫连信即将要出口的话。
宋昭深知太子的脾性,既然道出她身上的婚约,不管是她,还是此刻扮演的世子身份,太子定能为她寻得一个合适的借口,推掉贵妃指的婚事。
赫连信这时横插一脚,看似顺从太子做实了她的婚约,却害了阿宴。且不管与赫连信的婚约是否能够维系,她都不能让柔嘉公主下嫁于她。
宋昭端正跪着,又朝贵妃一拜:“微臣愧对贵妃娘娘的厚爱。至于两家约定的婚约之事,祖父当年只道一句戏言,无媒妁之言,无信物所凭,宋晏也未知全貌。”
“指挥使大人说的婚约,是否该宋某承继,现如今祖父已故,我父亲还在兵部候审,宋某不敢擅断。还请贵妃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