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缓缓开口,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宋昭喉间发紧,一片落红恰在此时飘进衣领,凉得像把薄刃贴上了后颈。她下意识要抬手去拂,却见萧钺忽然逼近一步,带着凛冽的梅香与寒意。
萧钺的手比她动作更快,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颈侧,拈出那片花瓣时,在她肌肤上留下一丝凉意。
“不要说你不知其意。”
他将花瓣在指间揉碎,声音放轻,像含着一丝委屈,却又在尾音处微微下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白圭之玷,若玉有瑕,尚可琢磨,斯言之玷,若情露于纸,便是授人以柄。
太子府耳目如刀,储君一言一行皆在天下瞩目之中。他递来空笺,是想表达他的心意,不可言,不可书,却比千言万语更重。
古有情思寄丝帕,今有大梁储君递空笺,若换作其他女子早已欣喜若狂,可宋昭心中却似压了一块石头,让她进退维谷,喘不动气。
宋昭抬眸时正对上他的眼睛。萧钺的眼底映着满园红梅,灼灼如焰,却又深得像是能将她吞没。他的指尖仍沾着花汁,殷红似血,在苍白的手指上格外刺目。
“非是不回,”她轻声道:“是不能回应殿下,殿下是储君,当以国事为重,宋晏只是侯府的世子,将来……”
她话音未落,萧钺骤然扣住她手腕,力道狠得几乎要捏碎骨节。她踉跄跌退,后背猛地撞上梅树老干,震得满枝积雪混着残梅簌簌泼落。
“殿……下?”她仰头哽住呼吸。
萧钺另一只手已撑在她耳侧,俯身时腰间玉佩狠狠撞上她同心佩,叮当一声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