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步险棋,真的能无悔吗?
残阳最后一缕光映在她眼中,化作决绝的亮色,盛京就是一座华丽又危机四伏的金丝笼,她就是那笼中困兽。
她看了一眼庄严肃穆的太子府,眯了眯眼睛,“回吧,不坐马车了,陪我走走。”
太子府紧靠着皇宫禁苑,旁边就是六部衙门,她不觉走到了皇城司门外。这个时间,想必赫连信早已经下衙,宋昭未作停留,沿着主街往金鳞巷走去。
刚到巷口,就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侯府门口,暮色里,瞧不真切。
“世子,是赫连大人,”茯苓道。
赫连信迎上她,“阿宴,我来了两次,你都不在。”
宋昭目光微凝:“太子殿下召我进府,询问起南州之事,大人找我何事?”
“我……”赫连信欲言又止。
“进府再说吧。”宋昭想到之前拜托他的事,或许有了眉目。
进到书房,侍从上了茶点就悉数退下了,由京墨和茯苓守在门口。
“可是查到卷宗了?”宋昭迫不及待地问。
赫连信压低声音道:“查到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封皮上“永庆十三年案录”几个朱砂小字已经褪色。
宋昭接过时双手微颤,书页间扑簌簌落下几粒蠹虫蛀蚀的碎屑。她快步移至烛台前,跳动的火苗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随着书页翻动,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那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载着当年血案的每一个细节,字里行间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像极了冤魂未散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