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做打扰,顺手从案头抽了本《六韬》,拿在手中翻看。
书页翻动间,一缕青丝垂落在九鸣执棋的腕上,像极了棋局中未定的劫争。
九鸣垂眸,瞧见她安安静静地看书,问道:“七小姐喜欢研习兵法?”
“也不是很喜欢。你的心愿不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吗?我查查看,如何才能实现。”宋昭一本正经道。
其实她就是找个借口赖在九鸣身边罢了。
九鸣似乎轻笑了一声,未再理会,继续专注下棋。
宋昭左右看了看,从旁的地方拿来一柄烛火,放在小几旁,又将其调亮。
“你眼睛还没好,不要太费神,不若我读书给你听听?”宋昭认真道。
九鸣未说好,也未说不好,偏过头捏着黑子举棋不定。
宋昭只当他答应了,高高兴兴翻出《六韬》的守国篇,朗声道:“文王问太公曰:‘守国奈何?’太公曰:‘斋,将语君天之经,四时所生,仁圣之道,民机之情。’王即斋七日,北面再拜而问之……1
许久未看书,又是读这种拗口的文章,甚是枯燥无趣。宋昭没读几页,便心不在焉起来。
她脱掉鞋子,爬上软榻,半跪着伸手扳过九鸣的大腿,让他放平。又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九鸣,随即躺下,将头枕在了他大腿上。
“你专心下棋,我歇一会再读。”宋昭说着,将书拿在手中,翻来翻去,准备找一篇不那么拗口的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