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未发现,九鸣垂眸望着她的眼睫,微微弯下了腰。
早膳宋昭与九鸣一起用的,她故意拖拖拉拉,一碗碧梗粥愣是用了半个时辰。然后磨磨蹭蹭快到晌午时,方在九鸣的催促下,将衣服泡在了铜盆中。
远处回廊下,几个浆洗房的婆子丫鬟攥着围裙,忧心忡忡地望着她们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此刻正浸在冰冷的井水里,揉搓着厚重的锦袍。
一旁的准姑爷,则惬意地坐在摇椅上,手中还拿着一根细竹竿,一下一下敲击着地面。
“七小姐可得洗仔细了,那云锦很是脆弱,可别洗坏了。还有,孔雀石也是难寻的珍品,搓掉了可就毁了这件衣服。”九鸣敲着竹竿说道,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宋昭在心里骂骂咧咧,但脸上却扬起笑脸:“你放心,洗坏了我再给你置办,保证比这件更好。”
“我不,我就喜欢这件。”九鸣学着宋昭先前的语气说道。
宋昭恼了,将衣服重重一甩,“九鸣你不要太过分了!”
闻言,九鸣也不甘示弱,忽地从摇椅中起身,道:“你不洗是吧?”
宋昭不知他意欲何为,但见他冷了脸,只得顺从地认怂:“我洗,我洗还不成吗?”
皂角水溅湿了她的鞋面,双手被冷水泡得皱起,红彤彤的好不可怜。
偏九鸣仗着自己眼睛有疾装作看不见,宋昭一边洗,一边腹诽。
九鸣瞧着宋昭气鼓鼓的小脸,生动可爱,不自觉勾起了唇角。意识到自己的笑意后,又立刻板住脸,诘问她:“七小姐是不是在心里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