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的话不无道理,可宋昭没有打算嫁人,待阿弟病愈,她仍将一身男装,游遍大梁山川湖海,尝尽天下珍馐美食,远比女子在家相夫教子来得快活自在,所以这一夜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宋昭心里不以为然,却咽不下昨夜遇刺的事,得想个法子将昨夜刺杀之事闹大,她好浑水摸鱼,看谁最先跳出来。
打定主意后,宋昭再次望向雕花大床,眉毛一挑,吩咐京墨:“你去请管事,就说我昨夜遇刺身受重伤,让他找大夫过来。”
“可大夫一来不就露馅了?”京墨愣愣没有反应过来。
“就要这样,拿帛带将床上那人的头脸包起来,大夫来了,只需将他身上的伤露出来即可。”
宋昭想要金蝉脱壳,唯有找一具伤势极重的身体,九鸣刚好合适,她又能脱困,又能证明自己是男子的身份,一举两得。
京墨脸上一喜,“属下这就去办。”
……
与此同时,东城一幽僻的院落,大门紧闭,室内的光线被黑压压的人影遮去大半。
几十个身穿夜行衣,黑巾遮面,手持短刀的黑衣人齐齐单膝跪地,面对着那静立的黑衣公子。
黑衣公子身姿仿若寒夜孤松,一袭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墨发如瀑,面庞隐匿在半张玄铁面具之下,露出一双星目,寒芒似箭,穿透这浓稠的夜色,也穿透蒙面人的心。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唯有风声在角落里低吟。
“说,谁让你们动忠勇侯世子的?”黑衣公子的声音不大,却令黑衣人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