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在案前的太子照试图讲理:“四娘仅是郡主,若吾让她去突厥,苏农肃就不能同意,何况四娘的状况,阿姊又并非不知,她是你姪女。”
自少时就是享受父母长兄宠爱长大的李阿仪一生最爱的是自己,何况关乎自身,她的眼睛也逐渐与母亲相似,包括那抹神色:“不是公主有何难,我去让阿娘封她为公主即是,至于身体”
她冷笑着看向武有祠:“不是赵王说的,突厥只要公主,是否康健又有何关系?”
太子照再利己,再无能,但也难以做出让精神残疾的女儿去,当即怒吼:“李阿仪!”
李阿仪以一种讥笑的神态看着暴怒的阿弟:“夺阿娘权的人是你,无能的也是你,若非长兄死了,天下岂会让你来掌控?若是长兄在也绝不会舍得我去突厥。”
在母亲心中与长兄比,他非孝子。
在姊妹心中亦是。
太子照平复心中的郁气,反讥一句:“那长兄被赐死时,阿姊为何不舍命去救?长兄如此爱你,那你为何就看着他死,连他遗留在世上的妻女都不闻不问,长兄要是知道,是否会追悔昔日如此宠爱你。”
李阿仪语塞:“那你呢?长兄同样爱你,可你待他所存的唯一子嗣如何?她也是你姪女。”
姊弟二人有着血缘的相连,是这天下除父母之外,最了解彼此的人。
赵王出声缓和:“询不是还有一女存世,我记得被陛下赐为弘农县主,再将其封为公主即是。”
李阿仪清楚自己的处境,身为公主依靠的是君王,以后要想继续无忧,不能与这个弟弟决裂,遂率先开口修好:“此策可行,照你说呢?”
太子照对长兄毫无感情,且阿姊主动与自己求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自然同意。
李谨远在候问崔丽华其身体时,得知阿爷正与平乐公主、赵王议政,于是又独自来和政殿,只想迅速结束离开。
“从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