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翁刚从堂上出来,便见男子归家。
他立即迎候上前:“郎君可已夕食?”
李闻道兴致不高地淡嗯了声,在前往居室的途中忽慢下步伐。
而无须陆翁多言,他已负手驻足堂前,好整以暇地看向室内。
一袭红裥裙的女子站在堂上,绿披帛从肩臂处垂落身旁,其手中拿着木制豆灯,将火引至两侧的树灯,一树有十三枝,六树便有七十二个灯盏。
她一枝枝的引,长颈弯折低垂,眉眼平和,极为有耐心。
原还情绪低迷的李闻道忽有了生气,但他未动,于原地戏谑道:“不是说近几日都不再来?”
去年从陇西回来以后,他们便在人前恢复昔年情谊,两人虽未成昏,但尚且有友人之妹、兄妹之名在。
而前日,因他未多加节制,一次复一次,所入的每一下都很彻底,将其给惹怒,然后像生气的褚小怀,咬了他肩膀一口。
褚清思心中还有气,不愿先向男子屈服,但又有事情要询问他,不得不来。
她垂了垂眸,别扭道:“我来看翁翁的身体是否安康。”
李闻道笑看身后的老翁:“是吗?翁翁。”
命家中奴僕奉匜前来堂上的陆翁突然听见男子询问,慈爱地望向两人:“郎君与褚娘子之间的事,仆不参与。”
李闻道敛笑,缓步入内,看着昏黄的灯火在她发上覆落一层辉光,情不自禁地抬手抚过她耳上头发,嗓音幽沉:“泱泱不应对阿兄说那话的。”
说太轻。
说不够。
还说未有从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