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见音也得以被接到女皇身边。
这几个宫人皆非自己昔日所交好的,褚清思并不放心,放下竹简便起身将二人带至前方连接阙楼的甬道。
她举手将少女的发冠扶正:“县主与六郎有何事。”
李见音看向自己所牵着的男童:“我欲让六郎每日都去候问崔太子妃,但六郎不愿。”
李谨远为自己辩驳:“她不是我阿娘,而且她都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有我无我并无不同。”
崔丽华即将产子,最迟就在五月。
有关女皇要立皇太孙一事,洛阳的议论已经日渐削弱。
李见音不愿从弟重蹈覆辙,循循善诱地进行劝告:“但你是储君之子,太子妃就是你阿娘,如今你被陛下接至身边,更应努力向他们彰显你的孝,否则以后无人知晓你也是太子的子嗣。”
她很明白,强弩之末的祖母外强中干,已无能力再掌权,去年所做也只是将李谨远当作一枚用以警戒崔氏的棋,最终从弟要依赖、能依赖的只有他的阿爷。
李谨远扭过头,不愿屈从。
李见音看向女子,以眼神求助。
褚清思瞬间明白其意,少女需要一位更为年长、更有威严之人来帮其教诲男童,因他们二人常在一起,所以这数月来,自己在教导李见音时,常常也一同教导李谨远。
当下以师者的身份教诲,她是得心应手:“六郎身为人子,每日候问父母身体安否乃礼,不可废。县主所言也有理,六郎被陛下带在身边,洛阳无数人都在看着,也有很多人想要六郎的性命,六郎不可行差踏错,若因得陛下宠爱而荒废对父母的孝德,便会被认为是借天子权势而无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