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母亲究竟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想立皇太孙,所以要让这个孩子有个太子妃生母。
自己提醒如此明白,见次子依旧是一副未开智的模样,与长子形成鲜明对比,帝王失去缓缓教之的兴致:“你对自己的妻子了解几分。”
太子照不解,未敢随意回答。
暮年教子,妇人从未觉得如此疲倦过,以致声音也逐渐变得无力:“你可知宫中禁军都已经被她崔家给渗透了大半,其中仅是知道的就有七位中层将领为他崔氏所用,李利风等人便都是,包括你亲自擢升的东方余,那夜若非鸾台侍郎先到,吾的命是不是就没了。”
太子照惶恐地迅速伏叩在地:“阿娘,照绝无此心!”
他与崔丽华,崔丽华及崔氏一族所行之事,在外人看来就是他做的。
妇人抬手制止,命其不必伏跪,语气温柔和善:“你是吾的孩子,吾知道你的孝顺,吾也当然知道你无此心。”
她耐心教诲:“你与崔氏是夫妻一体,吾也能理解你们很多时候的同心协力,故吾从未真正生过你的气,可身为一国储君,所有决定都是被她引导着做下,许多事情甚至连你都不知道,吾要如何放心将天下交予你。”
太子照开始认真思考,崔仲、李闻道等人谋策宫变,自己毫不知情尚可理解,可崔孝、崔牧是他的妻父、妻兄,自己连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直至事发多日,崔孝将东方余推到自己面前才得以知道原来那夜崔家也政变了。
他那个同室而居、同榻而眠的太子妃又到底欺瞒了自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