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岭听完,惟有荒谬二字可说:“陛下身为人母,只是想要为亲子聘娶良人,乃人之伦理,若陛下要为太子纳褚氏女为太子妃,太子妃为君,此是家国大事,那身为人臣的我们应该尽劝谏的职责,然褚氏女并非是被纳为太子妃,你我再谏言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崔仲叹息一声,出声赞同:“所言有理,此事我们皆无立场,最后还是需要看太子如何应对。”
一直默默听着的陆谦见他们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忽而大笑:“要某说,此事也不应该是我们所担忧的,真正该着急的人不在这里。”
“听闻崔氏已经怀孕,而崔孝之妻也乘车赶往了东宫。”老翁将来时的所见所闻当成笑话说出,“如今崔孝还不知道急成了何样。”
上官晦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对陆谦所言并无多少感同身受,神色反而更加沉重,其视线四处飘忽,很快注意到外面甬道上嬉戏的女童,当即心生谋策:“崔娘子近日可有带小娘子去褚家。”
崔仲望着堂外的褚持善,没有明确表态。
事发数日,各方均无异动。
太常寺占卜多次,亦无一个吉日,如今还在继续占卜。
褚清思也称病没有再去过上阳宫,居家期间,她不止一次地遣人给东宫送去简牍,毫无回音,所以只好围魏救赵,将简牍送至薛家。
她看着回信,笑了笑。
昔日之恩,还是好用的。
随侍将客人导引至主人的居室前,然后驻足,先行禀报:“娘子,崔娘子来了。”
褚清思闻声看向门口,妇人就带着孩子站在外面。
因叔父崔仲在宫变后重返洛阳,崔昭及其女也随着一同归返,但未住回褚家,不过还是时常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