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岭、陆谦先行离开。
崔仲起身后,停留片刻,专门等着男子:“拂之不像是元隽的学生。”
元隽是褚儒的字。
李闻道语气谦逊:“陇西郡公仅是指导过我一二,我不敢自称是其学生,不过崔公也不像是纯臣。”
见男子突然如此咄咄逼人,性情突变,崔仲噎住,勉强一笑就走了。
太子照目睹这副场景,思考少顷,主动上前答谢:“刚才多谢鸾台侍郎,否则吾还不知要如何收场。”
李闻道稍垂眸。
太子照再无能也清楚崔仲的真实意图是想要把权力悉数揽入怀,如果他以后不想受制于崔仲,不想做那块被分到体无完肤的肉,想要成为父母那样把驭臣之术发挥到至极的君王。
那就必须要让参与进来的人越多越好。
一人无法阴阳调和,几人却可以互相制衡。
他要的就是太子照将自己当成抗衡崔仲的那股势力:“殿下是君,我们既为臣便应为君而想。”
见男子已议完事,等在宫室外的太医令叉手行礼。
李闻道在阶前停下,向下睥睨:“她的手腕如何?”
太医令:“虽然并未伤及骨骼,但还是牵扯到从前曾有过损伤的几根筋,疼痛自不必言,需用心休养,右腕近两月都不可再有任何劳作,不可用力,否则以后恐都无法再恢复,需用左手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