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道扫了一眼,只取走其中的玺绶,嗓音如北风,既寒又凉,字字
圆正:“有劳玺节郎。”
听见这句客气之言,玺节郎稍稍抬起头颅,然后看到有几位披甲带刀的禁卫将领站在男子身后,再往后都是左右武卫等宫中禁军。
这位鸾台侍郎的“有劳”更像是一种无意之中的威慑。
一位率领并主导禁卫将领发起宫变的人在与你说“有劳”,何人敢应,何人心中不会觉得惊惶。
玺节郎又颤栗着低下头。
宇文劲收起染血的剑,大步走过去:“那些禁卫都基本解决好了。”
李闻道将玺绶交给崔仲留在洛阳的学生,随即转过身,布置之后的事情:“独孤良已率先带人去上阳宫,他走前曾说东宫有异动,所以还需要你与处危他们先将长乐门、应天门、文成门等进入宫城的地方全部控制在手中,然后再去上阳宫。”
天子、储君都在那里。
那才是最后的战场。
第92章 “继续吧,我不怕疼。”……
烛火照亮幽静的甬道。
除了呼啸的风声,再无其他。
太初宫的搏杀并没有殃及这里。
禁卫也仍在持戈卫戍着观象门,对那远处的搏杀声从起初的惊恐到如今的镇静与充耳不闻。
无帝命,不妄动。
总是无错的。
但其实众人心中都明白,女皇的统治即将结束,站在右侧的武卫鼓起勇气转过头,朝远处的阙楼遥望。
因为距离实在太过遥远,自观象门到阙门有数百步,所以只能看到有人站在那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