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圆只答了四字:“我心自清。”
崔如仪怒发离开。
第二日又来了。
机圆依旧拒绝那个提议,不愿与虎谋皮,更不愿与政治之事牵扯。
第三日的时候,坚持不懈的崔如仪持着自己所剩的一点耐心前来,脸上神情已然在宣示着这是他最后一次来此处心平气和地与人相商。
机圆刚开口拒绝,崔丛就疾步来到殿中:“从兄,洛阳突然就出现了另一类流言。”
崔如仪胸中燃起的怒火便这样被堵塞在喉咙里,欲要宣发但又失去了最好的时机,他呲了下牙,然后不耐烦地烦躁一问:“是何流言?”
崔丛附耳小声道:“数个庶民声称与褚昭仪苟合的另有他人,并且那人早已离开佛寺,隐居在其余地方,天宫寺及白马寺聚集的民众都逐渐离开了。”
这样一来,深湛、机圆便得以从流言中安稳退出。
崔如仪则以为机圆连着三日的拒绝都是因为早已知晓此事,再想到自己每日往返洛阳与白马寺,深觉自己如同被人所玩戏,当下彻底恼羞成怒,转身怒视那端坐淡定的白衣僧人:“既然大禅师要如此戏弄某,那某也只能直接告知天下你一个高僧竟动情喜欢褚昭仪,见褚昭仪也随父来到洛阳,居然自荐枕席。”
倘若不是顾及他的身份,他在长安佛宗里的地位,自己早在第一日就命人将他直接带到诏狱,施以严刑,甚至无须他张口,有关他与女子淫乱的流言便会人尽皆知。
机圆不为所动,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的平静更使得旁人的言行像是一个无能之下的狂怒。
崔如仪更加恼怒,双手紧握,有一股想要拔剑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看着这几日僧人一直在书写的帛书,讥讽道:“大禅师还是勿要再劳神,明日过后,你所书诸字都将成为误人子弟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