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裴姿容突然从卧榻爬起,几步下榻,跪在她面前。
其言:“再过两年,待二娘十四岁的时候,还请褚昭仪为她找一门婚姻,其人不必高官,不必为王侯名相,亦不必是门阀子弟,顺遂就足矣。若是能够远离洛阳、长安,随郎君去外地任职,多见识天下之广。”
为方便与妇人交谈而斜坐榻边的褚清思转正身体,垂下眸,语气很淡:“裴娘子,皇室姻亲非我一个昭仪能够左右的。”
这已经触犯到她的底线。
裴姿容咬着唇,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举动过于得寸进尺,内疚道:“还是要多谢褚昭仪。”
褚清思自然不会为此去与一个将死之人,一个爱女心切的母亲计较,叹了口气后,命室外的宫人进来将她扶持站起。
李见音也疾步走来。
母女二人在进行着人生中最后一次的会面、谈话。
褚清思目光深远地望了一眼。
这一生,无论是父兄还是阿娘,她好像都从来没有一个好好的告别。
随即,她转身迎着阳光离去。
眸中的怅然若失也很快随风消散。
未有多久,李见音离开了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