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思莞尔:“若我比裴娘子更决绝,孩子也可以不要呢。”
李闻道没有回答,而是往上去亲了亲腿上人的嘴角,失声一笑,语调也略带轻快:“怎么还笑,不觉得恐怖?”
褚清思将腹部的大手拿开:“阿兄既然知道,那为何不放过我。”
李闻道敛眸:“有两次是想放过的,但知道泱泱居然真的是想要离开,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哪怕你痛苦,也要是因为我。”
褚清思顷刻间就有了兴趣:“哪两次。”
李闻道朝数步外的树灯望去,那火苗璀璨如那日的太阳:“第一次是在河西,大道旁的高树葱葱,你在帷裳中巧笑倩兮,那时我便想,你应该被安放在原野,可想到你在我身下哭泣的模样,我就又舍不得了。”
褚清思已经记不清那是什么时候。
李闻道收回视线,看向真正的太阳:“第二次就是刚刚来找你之前,只是我做不到像阿爷那样。”
他情不自禁地摩挲着女子的脸颊,希冀借此来疏解自己内心的不安与害怕,可又势必要从怀中人的口中要一个答案:“被我爱着,痛苦吗?”
褚清思沉默很久,忽想起裴姿容在掖庭说的那句话,天下万物万事无有不变者:“离开洛阳的那两年和”
李闻道像是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慢慢诱导:“和什么?”
和前世生命的最后一月。
褚清思没有继续说。
她掩去那点细微的异常:“和在安西与阿兄重逢时,觉得被阿兄所爱是痛苦的,但当下的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李闻道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