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坐在地上男子将整个身体都往后靠在凭几上。
他仰着头,一只手捂住了眼。
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凭几上。
不知在想什么。
黑色大氅也因这样的动作而垂在了地板上。
陆翁率人带着饭蔬来到这里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四周寂静一片。
灯火无一亮起。
男子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气息。
老翁不由惊惶起来,立即命人去点燃室内高大的连枝灯,他则不顾自己六十余岁的身体,脚下快速朝着东面走去。
然还未出声呼唤。
男子就像是原野上的一匹狼,即使陷入沉睡也能敏锐发觉到四周的危险,于无声中缓缓睁开了那双随时可击毙猎物的眼。
漆眸在昏暗中露出厉色。
陆翁瞬间松了口气,自知此举触犯到男子,所以退后几步才躬身行礼:“郎君若是觉得疲倦,进食完便安寝吧。”
刚好,奴僕也点燃了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使得习惯黑暗李闻道眯了眯眼睛。
待逐渐适应后,他也仍维持着原先的姿势,手也重新覆在眼睛上,哑着声音问道:“她呢?”
随之而来是一声很轻,轻到像是喟叹的喃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