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姿容情绪中的哀意却显得更重:“妾知道,可万事万物总是变化的,那场重阳宴后,妾也曾以为五郎不会死,或许就在某日,他便会回到太子宫。”
“帝王也不可能一世而终。”
“她祖母不杀,那她叔父等人呢?”
“太子照是怨恨他长兄的。”
听到第二句,褚清思的手指蓦地僵住。
随后,笑意化为一声很淡的自嘲。
她差点就忘了一件事。
日昳的时候,褚清思已跪坐在长乐门所停的车驾上,安静等着。
许久,刘虞也未从甬道那端出来。
尘埃彻底落定,褚清思拍了拍车轼。
驭夫听见车内所发出的声音,立即驾车往宫外驶离。
到家下车后,褚清思站在通往华堂的甬道上,唤来一部曲,对其命道:“去薛家告知崔娘子,就言圣人盼子痊愈,心中急切,还请崔娘子让崔家速遣人去往冀州,将那位医师带来洛阳为太子尽心医治。”
此事是崔丽训私下与自己相谈,所以也只能以此方式将女皇的命令告知,否则对崔氏及皇室都将有不少的影响。
然要让太子真正“病愈”,所依靠的自然不是一个医师,但为了安抚崔氏,表明女皇的态度是与崔氏站在一起的,同意崔家遣人去冀州的徒劳之举则是必不可少的。
直至中庭的部曲已经禀命离开。
褚清思仍还久伫在原地不动。